花粥:还是说点什么。

原创: 花粥 花粥和朋友们 今天 我还是决定解释点什么。 写这些字的时候,我跟北京还有七个小时的时差,同事们都睡了,我也不知道他们醒了以后是否会同意我发出这篇文章。 也许不会有人看到,但我还是想写下来。 事情发生在2012年。当时大家都用一个叫豆瓣音乐人的网站,自己就能把歌传上去给网友们听,那个时期的散户音乐人,在版权上基本没有收入。我靠演出为生,创作也好巡演也好,始终带着一种玩乐的心态,以自己开心为主,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某个规矩森严的行业中。 朋友们偶尔给我写词,我也录了一些改编和翻唱,因为收听量很小,我的名气也很小,所以很多时候都无法联系到原作者,现在想想,我实在是罪恶滔天。 但是关于署名,我从来不敢瞎写,知道出处的全部都写清楚了,实在不知道是谁的,就空着没写。《妈妈要我出嫁》就是这么一首歌,我在豆瓣的一篇帖子里偶然看见这首词,当时只是觉得这些文字很有趣,应该变成一首歌,上网搜了搜,关于这首歌的信息寥寥无几,只知道是一首俄罗斯民歌,在当时的情况下,愚蠢的我就擅自谱了曲,发到我的豆瓣小站里,跟其他的demo质量的小歌放在一个列表里。 相比于其他原创词曲的歌,这首歌不算起眼,我写了越来越多的歌之后,也逐渐把它忘了。后来我有了些名气,我的歌就自己出现在了各个播放器上,一开始都没有什么词曲署名,歌词栏都只写歌词,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词曲制作的署名都开始严谨了起来,我觉得这是好事,但我完全没预料到,这首歌作词被填成了花粥。 昨天猫耳朵焦急的打来跨国电话告诉我出事了,我还一脸懵逼的问她,这个歌我从来没说过是我写的词啊。 然而事已至此,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是我的责任,我没打算逃避,我们会尽一切力量处理好。 以前的想法确实简单,总认为诞生一首有趣的歌是最重要的事,从而忽略了很多,现在瞅瞅那些狂热挖坟黑我的网友们,我确实应该瑟瑟发抖。 但我也因此变得比原来强大了许多,我开始学着承担一些东西,让爱我的人不那么担心,哪怕长久以来我都不是一个能让人省心的十八线小破歌手。 我一直都清楚,由于我的某些特质,总有一部分人会毫无缘由的讨厌我。所以这样的事情,将来必定还会发生,但好消息是:我已经不再感到害怕了。 来源:花粥和朋友们

花粥:不必担心,一切都好

我发了一百多首歌在网上,我自己都清楚是个什么质量,但我还是发出来了,因为我自己很喜欢,并且我认为我发这些歌,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。喜欢的人,我十分感激,不喜欢的人,我从不强求,没听过的人,我也不会主动向他们宣传推荐。 《盗将行》是我自己的第一首,带了后期制作的歌。拿到成品的时候,我正在巡演的路上,每天辗转于不同的城市,有三次在出租车上,我随手公放出来,然后问司机师傅,您觉得这首歌怎么样?司机师傅们自然不知道我的身份。第一个师傅不太搭理我们,他说:不知道,我平常都不听歌。第二个师傅是个豪爽的热心肠,他说:好听呀好听呀,肯定会大火啊这首歌。第三个师傅是个冷静的分析流,他一本正经的评价:这首歌在某个群体里应该会非常受欢迎。 也是出于好玩,每次遇到爱聊天的司机师傅,我也喜欢跟他们谈天侃地,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间,我时常收获着意想不到的新鲜经历,听说了各色各样的精彩故事,有一次跟几个玩音乐的朋友坐滴滴,跟师傅侃到音乐的话题,竟也觉得意趣相投,好不畅快,正好此时电台里放起了《女儿情》,我们一车人乘兴合唱起来,欢声笑语的到站。正是这一次次与陌生人的相遇,让我的旅途显得不再那么疲乏。 后来《盗将行》貌似真的是烂大街了,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触,一首歌而已,新鲜劲过去也就过去了。今年循环自己最多的两首歌是《出山》和《县长》,我也坚信最好听的永远是下一首。 只是有时我会想,司机师傅们的友善和接纳差异的素质都如此高,那么从事文化行业也算是半个同行的人们,总不会尖酸刻薄到如此吧,更何况身处教书育人的位置呢。 我心里也清楚,是因为大部分人觉得在网络上说话不用承担责任,哪怕无所顾忌的伤害别人也无伤大雅。我想象如果是现实中面对面见到了某人,她也该说不出那种话来。 可也怪我素来耿直不开窍,倘若现实中有陌生人评价我狗屁不通难听至极,无论他身份尊卑贵贱,我都还是会回他一句关你屁事。 在昨天之前,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“挂人”这个词,后来听说有很多人因为我跑去痛骂一个老师,影响恶劣,是我之过,我也认了,真没想到走到哪都要栽在“挂”的手里。 但我觉得,总放大老师这个职业,不妥。因为毕竟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在网络上肆意辱骂他人的劳动成果,也不是所有的老师都真的觉得这首词狗屁不通,哪怕是老师,也是各不相同的。 大部分人不在乎,只为发泄而来。骂战被人持续挑唆着,你说我歌词垃圾,我说这是我的风格,你说我侮辱独立音乐,我说你不配为人师。闹腾着上了一天热搜,骂她的跟骂我的都越来越难听,为素昧平生的人浪费这许多精力,真的没什么意义。 我还是会继续写歌唱歌,也还是会有人喜欢听。 我有点累,但我永远不会倒下,因为我知道我身后还有很多人,他们在我身上看见了许多希望。 放心吧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 via:花粥和朋友们

打油诗一篇

孤独终老没关系 又省心来又惬意 不怨天 不怨地 只怨自己太牛逼 无人与我并肩立

写给我的八千万水友

微信公众号:花粥和朋友们 天气逐渐冷了,开始喜欢赖床,赖床的时候思考了很多事。   首先我想把这个公众号运转起来,对于愿意花时间看我长篇大论的人们,我并不打算放你们清闲。因为我其实是个话痨,多年来苦于无人可诉倾,直到18岁那年买了人生第一把吉他接触到民谣,开始疯狂写歌,絮絮叨叨的写了一百多首歌,简单好听的和弦套路和节奏型差不多都快被我翻来覆去的用烂掉了。所以我决定要停一停。(其实这个决定很难实现,我写歌瘾犯起来控制不住,很可能还会恬不知耻自鸣得意的生产出一些糙歌)   不管怎样,从今天起我要写作文来荼毒你们了。   我有一个作家朋友叫木小瓷,前段时间她来成都请我吃了一个新疆米粉,正宗,让我想起了高中学校旁边的米粉馆子。回去之后她写了一篇关于我的文章,不同于以往写我的风格,很特别。 大家都知道软文这东西就是个互惠互利的广告,自媒体们在前一天晚上听了我排行榜前三首歌,自信满满跑上前来,问我几个问题:花粥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什么啊?二十岁的牛肉面是真实发生的吗?你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哪里呢?诸如此类我已经回答了不下一百遍的俗气又不失礼貌的问题。回去之后写成一篇“音乐上的女流氓生活中的好姑娘为追寻音乐梦想毅然退学”这样与大家想象中相差无几的采访稿。没有任何矛盾冲突感,大家看了之后都很舒服,心中一副“你看吧我听她的歌就猜到她是这样”的洋洋得意。公众号获得了几个关注,观众们关上文章继续着抖音和综艺,在不需要思考的娱乐粪池里面畅游无阻。   抱歉,这种工业模式的采访互捧,我很久没接过而且以后也不打算接了。 并不是说他们报道虚假,因为我确实是存在着那些特征。但我更是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有着复杂性的活人。如果说偶像明星的本职就是去塑造一个观众喜欢的人设我理解,但我不是。所以对于人设,我很反感。   独立音乐人的人设,其实更加肤浅又令人尴尬。 就好像某人成名前一定要在地下潦倒多年;某人心系家中长辈每首歌都必须以此为灵感;某人抑郁乖僻出来演出一定是因为缺钱了。 兄弟,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,不可能用一个样子活一辈子的。 以前搞独立音乐很穷,写歌的和听歌的老实本分,商人们从不踏足。现如今能赚钱了,每个人都想要分一杯羹。消费音乐人的作品是常态,而消费音乐人本身,却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举动。 当然并不排除一部分人自愿被消费,在偶像和音乐人之间来回摇摆举棋不定。   反正我不愿意。所以当我看了小瓷的文章,第一反应是感动。小瓷写满了我的敏感脆弱,所有不为人知的负能量,那其实是一个相反的我。 如果说以往大家看见是我的正面,那么小瓷写的是我的背面,阳光未曾照射的阴暗一面。我并不期待有人能够写全完整的我,但仅仅是告诉大家,我除了洒脱勇敢不拘小节以外,我其实也是一个软弱自卑的人啊,就已经觉得很好了。因为这世上,根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人,只有在扮演十全十美的人。   我看到有人在小瓷的文下评论,看完之后并不是那么喜欢我了。我告诉她我很欣慰,因为你看懂了,你知道了我也是一个活生生具有复杂性的人,你可以选择只爱我的一面,但你必须要清楚我有很多面。 就像我一直告诉大家,我不支持你们追星,如果追了,也要带着理智。究竟是这个人某一面的特质吸引着你,还是只要是这个人他杀人放火你都爱他支持他?我希望你们,爱别人之前一定要先爱自己,再爱家人,最后再去爱那个远方的人。   前两天在直播间,有观众提到“舔狗”这个词,被我臭骂一顿。其实我也知道他们很委屈,但我实在不喜欢大家这样的身份,哪怕是开个玩笑,我也会有些恼火。 2012年的时候有很多陌生人关注了我,我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有粉丝的人了。但我始终不喜欢“粉丝”这个词,你们可以是听众,是网友,是这么多年以来陪伴着倾听我心事的重要的人,但我绝不是你们的偶像。 所以我决定要找个别的词来称呼我们之间的关系,以后就叫大家水友吧。   说好了,不管未来怎么样别人怎么说,这些都是我们之间的约定。